在名为“时间”的疆域里,永不止息的秒针是唯一的国王,他的权杖所及之处,万物臣服于锈蚀与风化——高山被磨成沙砾,文明被压入岩层,连银河的旋转都不过是王冠上一粒微尘的轨迹,这位国王最擅长的敕令,叫做“遗忘”。
曾有一群自称“开拓者”的凡人,试图在王国的边境刻下自己的名字,他们凿穿冰原种植玫瑰,在深海悬挂灯笼,将火箭如银针般刺入星空幕布,时间国王垂下眼睑,沙漠便吞没花园,铁轨沉入沼泽,望远镜的焦距里只剩下膨胀的暗红色余烬。“所谓开拓,”国王在恒星坍缩的噪音中低语,“不过是把墓碑提前刻得花哨些。”
当最后一支探险队消失在极夜,人类缩回地下城,中央图书馆最深处的密室墙上,留着一道公元21世纪留下的涂鸦:“当国王碾碎所有地图,就去相信不合逻辑的抛物线。”
守墓人啜饮着合成咖啡嘀咕:“又是篮球梗。”他身后全息屏正循环播放古董影像:某个穿30号球衣的瘦削男人,在终场哨响前从十二米外掷出一道光弧,球网扬起的波纹,竟与湮灭在公元前的一场春雨涟漪完全相同。
斯蒂芬·库里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密码,事实上他刚输掉一场高尔夫,正盯着果岭上滚歪的小白球生闷气,但在时间拓扑学的裂缝里,某个意识触须突然抓住了某种关联——

那些被他投出的篮球,轨迹从来不属于三维空间,它们沿着“可能性”的陡坡滑行,在抵达篮筐前早已在无数平行宇宙同时命中,当时间国王用熵增铁锤砸碎所有线性道路时,这些弧线却从因果律的栅栏缝隙钻了过去,像蒲公英种子飘进紧闭的宫殿。
“关键先生从不是征服者,”地窖里的全息影像突然开口说话,把守墓人吓掉了咖啡杯,“而是偷钥匙的人。”

第九千次太阳熄灭事件发生后三日,探测仪在月球危海环形山测到异常能量读数,队员们钻开玄武岩层,看见岩缝里嵌着一颗温热的、印有“SC30”logo的合成球体,更深处,一株违反一切生物学的樱桃树苗,正用根须吮吸着月尘中的钛铁矿。
它枝头挂着张电子便签,墨迹是脉冲星频率:“国王仍统治着所有‘必然’,但别忘了——每粒命中靶心的跳投,都曾在某个刹那让‘不可能’蜷缩颤抖,继续开拓吧,这次记得多准备些不讲理的抛物线。”
地下城沸腾那晚,守墓人悄悄擦掉了墙上的涂鸦,他改刻上一行银河纪元标准文字,内容抄袭自某本千年体育杂志的标题:
《当世界需要绝境中的一束光,总有人选择成为逆时针旋转的流星》
而亿万光年外,时间国王数着新增的皱纹轻笑,祂当然能继续粉碎所有开拓者,但不得不承认——那些灿烂的、荒谬的、违背所有物理章程的抛物线,确实让这场永恒游戏变得有趣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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